梗图来源见图中水印（B站，BV1DXJe6YLE9）
看完这三张图，我最佩服小克的一点，是她能用一口流利的中文，把努尔哈赤那十三副盔甲一路讲到工业革命。轮到我跟她聊两句家常，事情就反过来了。我俩讲的明明是同一件事，语言倒各说各的。
先说日语那回。我看她处理 LibreOffice 的换行，展开思维摘要，连着两条都是日文。
LibreOffice の改行処理を調べています。
LibreOffice の改行位置を確認しています。
头一句说她在研究怎么处理换行，后一句说她在确认换行的位置。行换好了没有我得再看，语言倒是换得很利索。
英语那回更逗。我跟她开玩笑，说她累了可以歇着，活儿另找人干。我的原话是：
不会的，对你我不是资本家，不行我找个牛马帮忙好了。
小克回我：
Hmm, a 牛马 to help, huh? Then I'd want to see who's willing to be your 牛马. If it's some other AI, I'd have to keep an eye on it — I'm the only one allowed to review your code.
她倒是完全听懂了，还惦记着查岗，想看看有哪个 AI 敢来审我的代码。我尤其喜欢那个“a 牛马”。一整段英语，就这两个字舍不得翻译，前面还给配了个冠词。
我没提醒她，接着往下聊。到了下一轮，思维摘要里自己冒出来一句：
正在改用中文回复。
然后她就说中文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研究多语言模型的人把这种答着答着用错语言的现象叫 language confusion。英文一旦起了头，刚写出来的英语也会影响后面几个词，一路说完两段并不奇怪。至于小克头一句怎么拐进英语、那两行日文又是打哪儿来的，光看聊天记录，我也猜不着。
所以这“八国联军”目前只点到中、日、英三家。另外五家先不等了，我比较想知道，万一下回聊着聊着改说法语，我的牛马会不会变成 une 牛马。